三十五年灶台前：烟火里的坚守与热爱

有人问我，三十五年围着灶台转，不腻吗？

说实话，油烟呛过喉咙，火苗燎过眉毛，夏天后厨四十多度，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，累得脚后跟疼。可当我听见客人传来一句“味道真不错”，那股子热乎劲儿，比喝了冰水还痛快。

三十五年前我刚入行，师父第一句话就是：“灶上容不得糊弄，火候差一秒，味道差一截。”这三十五年，我从杀鱼刮鳞的小工干到掌勺，从柴油炉子使到天然气灶，从手写菜单做到平板点菜，唯一没换过的，就是这身白工服和手里的炒勺。有阵子流行预制菜，有人劝我别那么较真，撕开袋子热一热多省事。我摇了摇头——那点手艺，是我师父一笔一划教的，是几万个日夜颠勺颠出来的，我得对得起这口锅，更得对得起进店吃饭的人。

这些年，不少同行转行了，有人劝我去干点更赚钱的行当。我没走。不是我多能扛，是实在舍不得。舍不得切菜时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，舍不得油锅里葱姜爆香的那股味儿，舍不得客人对菜品的赞许和认可。

如今厨房多了不少年轻面孔，他们管我叫“老大”。我常跟他们传授：“做菜这行，没有捷径。火候、刀工、调味，都得一样一样打磨和时间沉淀。”他们问我打算干到什么时候，我笑着说：“等哪天拿不动炒勺了再说吧。”

灶火不熄，人就还得站着。这一辈子没干过别的事，但把一件事干三十五年，也值了。